半夏小說

魏砥_第478章 血渡淮水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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寡婦渡,名不副實。它並非溫鄉,而是淮河下游一水流湍急、暗礁布的險灘。兩岸蘆葦高聳雲,在秋風中發出沙沙的嗚咽,彷彿無數冤魂在低語。夜如墨,僅有微弱的星勉強穿雲層,勾勒出河水翻湧的蒼白廓。

魏延和他的四千殘部,便潛藏在這片蘆葦盪的深。連續多日的高強度行軍、轉戰、廝殺,早已耗盡了他們的力。甲胄破損,兵刃卷刃,許多士卒帶着傷,依靠着頑強的意志和對主將的信任,才勉強支撐到此地。戰馬也僅剩下不足千匹,大多口吐白沫,疲憊不堪。

空氣中瀰漫著的泥土氣息、汗臭和淡淡的腥味。沒有人說話,只有重的息聲和河水永不停歇的咆哮。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在那個如同礁石般矗立在河岸邊的影——魏延。

他卸下了破損嚴重的甲,出布滿新舊傷疤的壯上,古錠刀旁的泥地里,刀上的跡早已乾涸發黑,在星下泛着幽冷的。他臉上塗滿了泥污和乾涸的痂,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如同飢的狼王,銳利地掃視着漆黑的對岸和下遊方向。

“派出的斥候,回來幾個了?”魏延的聲音嘶啞,帶着鏖戰後的疲憊,卻依舊穩定。

副將抹了把臉上的泥水,低聲道:“將軍,回來了三波。下游三十里的渡口,皆有魏軍重兵把守,巡邏隊往來不絕。張合的大纛,就在下游十五里的‘淮驛’……我們,好像被鎖死了。”

的氣息,如同冰冷的河水,開始悄然在軍中蔓延。前有淮河天塹,後有數萬追兵,他們這支孤軍,似乎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
魏延沉默着,抓起一把冰冷的河水拍在臉上,刺骨的寒意讓他神一振。他拔出古錠刀,指向對岸那片無盡的黑暗:“鎖死了?那就崩斷它!”

他轉過,目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、卻同樣寫滿疲憊與堅定的臉龐。

“兒郎們!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,“怕嗎?”

短暫的沉默後,響起稀稀拉拉卻異常堅決的回答:

耀

便

姿

沿